第一次去旅行,沒有預先購買回程機票;晚機去,無機返。
本來想像,與母親話別時,能像電視劇一樣:進了貼上離境兩字那塊大玻璃後,回頭一揮手,再瀟灑離去。可是虎航登機櫃檯位於二號航空樓,貪方便在那裡進關口,電視劇的情節沒有發生。
打電話給在機場工作的阿西,他負責安排客機行李運送,就在飛機下方工作。我走到他工作的泊位,隔著玻璃與他道別。該說的都早已說了,也沒有多少感觸,但總算有朋友來送機吧。
上星期訂機票後,朋友總問我:做乜咁快走?雖然我總是答:唔快啦。其實心裡是知道,是準備得不太充分。
前陣子總在看National Geographic 系列的Air Disaster Investigation,登機後很乖的看了座位前的safety card,和那俊俏的帥哥空少示範如何使用安全設施。特意付錢坐在窗口位置,除了能看到機翼的改變,更看到香港的夜色,在眼前消失。永遠也不會忘記,最後閃進眼裡那四、五點燈光,是橙色的。
廉航沒有多餘的服務,不需煩惱喝什麼、吃chicken還是pork,沒事可做可以儘管睡覺。比較大問題的反倒是delay,起飛和降落的時間。我總覺得,坐廉航的該是對價格敏感的一群。然而,廉航上購買餐飲的人還是存在,我暫時還是搞不清這個問題。
近四小時的航程過得很快,飛到沒有雲的地方,看到燈火通明的越南,又有南中國海鑽油台,那燃燒著天然氣的熊熊火光。拐了個大右彎,便降落到星加坡樟宜機場。像國家領導人一樣,沿登機梯下飛機;撲鼻而來的,是比香港更潮濕、更悶熱的空氣。幸好我只在再這裡待半天,便會飛離亞熱帶氣候地區。
關員說著星加坡式的英語,以帶著「啦」字的尾音問著那些千篇一律的問題。離開關口,總覺得每個接機的人都在看著自己。也許是累了,該找個地方露宿一霄;最後在Budget Terminal近登機櫃檯旁的一排椅子上坐著休息。


旁邊也有幾個坐廉航的人等著轉機。那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打算徹夜不眠,與旁邊的親人訴說著星加坡的歷史。他大致談到李光耀,和共產黨的東西;坐得太遠,他具體說什麼我也聽不清楚。
睡到四點多,吵醒了。心諗一句做乜X咁多人,原來虎航最早的是六點飛廣州的班機,所以櫃檯前已開始出現人龍辦理登機手續。那個老人也是到廣州,難怪可以徹夜不眠。勉強支撐到五點多,寄存了行李,在樟宜機場四處遊走,才發現原來Budget Terminal 的裝潢也著實很Budget。感覺上,樟宜機場的T1比較多內地客,T2比較多南亞人,至於T3則大得不知到什麼人比較多。特意預備了星加坡幣; Kayan Toast、雙溏心蛋,配上煉乳沖泡的咖啡,簡直是一絕。

吃飽飽後在T3 Aviation Galley再次睡著。

後來坐SMRT到魚尾獅朝聖。

吃飽飽後在T3 Aviation Galley再次睡著。

後來坐SMRT到魚尾獅朝聖。
三點多便進閘口,把餘下的新加坡元換了澳元。沿著樓梯上飛機前,特意大口呼吸著星加坡的空氣。這次離開,暫時不知什麼時候才回來,心情著實像神曲的歌名一樣忐忑。
登機後,為甚麼老頭兒跟孫女不安分的坐在Isle和中間的座位,而要佔用我的window seat?預先付了錢的我當然要坐回安排好的位子。難為小妹妹整天都遠遠看著我身旁那小小的窗口,又要老頭兒安撫。我真的不明白,為甚麼老頭兒願意在機上買那SGD6一罐的楊協成,而不付那SGD6預先選位。
在星加坡機場露宿著實累人,在機上時而打盹,時而看著窗外的雲海,都被夕陽染成橙黃色的一大片。飛機在Final approach時,看著珀斯夜景。傻傻的在想:咦?乜原來珀斯係咁大城市,有高樓大廈架?踏上登機橋,看著那個Welcome To Perth的牌子,只默默地對自己說:這就是我要生活好一段時間的國家了。
出海關後,便看到華人在推銷電話卡,我用英語問她機場巴士在哪裡坐,來回應對了幾句,她才問我Where are you from?原來又是香港人。巴士開往city的路上,街道很有GTA的風格;沿著如階梯般的大直路往下衝;司機很悠閒的與乘客談著,什麼時候到宿霧潛水。也許,這才是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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