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平日上班外,很少跟澳洲籍管工Tony接觸。早幾天忽然問起,有沒有人願意跟他明天上山斬柴,便立即答應了他。
翌日起來,天氣晴朗,便跟他上山(當然是坐車了)。平時坐車往果園的是一條路,這次是繞到後面的路。路的右旁是農場的另一方;再往山裡進發,更是渺無人煙。記起張學友那首《給朋友》的一句:係路上面,我見唔到一個人,或者一架車。越往山裡開,樹顯得越來越大;除了頂部長滿一堆葉,吸取陽光,樹身都是光禿禿的。
起初還在想,是不是要把整棵樹鋸下來,再斬件運回他家。後來才看到Tony一邊駕車,一邊在找路旁倒下的樹。開車搜索了好一陣子,便找到一堆體積適合當柴火的木。最小的木頭,有衛生紙般粗;最粗的,比家裡的砧板還要大。我們不是古代的樵夫,不用斧頭,而是用電鋸。而我,當然只是在旁邊幫忙撿木頭,再整齊排列在他的Pick up truck上。Tony把木頭鋸成前臂般的長度,而一根木大概可以鋸出十來件木頭吧。前後到了兩個地方斬柴,便把車子載滿了。
很記得小時候有一篇閱讀理解,對那時候的我來說,絕對是恐怖故事一則:說一伐木工人獨自上山工作,不幸被大木頭壓住了腿,動彈不得;如果用電鋸鋸木頭,又可能卡住,餓死在那裡,最後選擇鋸掉了自己的腿,爬回車上開車去醫院就醫云云。所以Tony總不會碰太粗的木頭。
他說:‘We never touch it, you never know where it will roll.’
後來到他家坐了一會,喝到了他自家釀製的啤酒;又談到了他的生活。Tony現在最想的,是找個女朋友。
後記:
來澳洲之前,腦裡盡是火辣辣的陽光與海灘。出發前,友人跟我說到「帶返件外套好喎」。那時候,我其實還不知道這裡可以有多冷。很記得抵達伯斯的第一晚,踏出機場的那陣寒風。到了Batlow這裡之後,是我第一次看到(六月)飛霜、落冰雹等現象。
Tony這次上山斬柴,是為了家裡的火爐。這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Fireplace吧。他家裡的壁爐,有電扇在裡面,把熱空氣吹出;又附有小洞,控制進去的空氣份量,以調較火焰的大小。
「醫院」這裡的房東Peter,老是抱怨我們常開暖爐,浪費電力。那次更向室友,來自英國的Ben抱怨道:Can’t they put on their fxxxing jumper?
後來又提到我們亞洲人是不是怕冷。我站在旁邊,他就問:Leo, do you prefer to feel hot?
為了緩和他情緒,只好含糊地應了句:um… sometimes。不過我最想說的,是叫他Fxxx off,房租既然包了水電,天氣冷,便開暖氣,這有問題嗎?
根據我的經驗,西方人的確是比較喜歡凍的環境.
回覆刪除在新加坡的時候,晚上冷氣凍得只有十多度,亞洲比較難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