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5月23日星期三

Back to HK 回到香港



我已經回到香港了。

但請先不要急著飯聚。長途旅行過後,著實想讓思緒好好沉澱一下。離港五個月,大量瑣碎事需要處理。

談談這一年的感想。

旅行

最後三星期的西北澳長征,正正是我一直嚮往的公路旅行。這趟旅程讓我眼界大開,看盡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雖然時間略趕,但應該去的景點,也總算跑遍了。旅程中的點:






Broome的月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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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key Mia的野生海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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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lbarriNature Wind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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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lbarri海岸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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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ijini的天然瀑布連泳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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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lgoorlieSuperpit,是世上數一數二的大型露天金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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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我神往的地方,是ExmouthCoral Bay。那裡有透明的海水,溫熱的太陽,和沙灘咫尺可游抵的珊瑚礁。倘佯在碧綠的海水中,俯著頭便看到上百尾熱帶小魚,最驚喜的,是我看見了蘇媚在暢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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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事

我不敢說,前後離港十個月可以讓我以比較超脫的角度,看香港發生的荒誕事。只可以說,外面的世界是長得怎樣,我不至流於盲目無知。[1]只感覺一年過後,香港還是老模樣。Fb友人張貼的社會、政經新聞,來來去去也是那一堆argument,毫無突破。

從機場坐著回家的公車,映入眼簾的是東涌屏風樓。一家瑟縮於六七百尺的小天地,窮上一生的積蓄,到底所謂何事。


金曲重溫《賣身契》



那天在Carnarvon露營看著滿天的星空,ipod random播放了Beyond 199x年的作品《爸爸媽媽》。家駒的那段中場獨白,字字有力,句句到肉。不禁問了自己,其實我們的社會(不止香港,或者說全世界),二十年來,真的有成長過嗎?變得更好嗎?

在澳洲,常與來自台灣和韓國的朋友相處。我們的社會,都面對幾個問題:老齡化社會、高樓價、人口極多,高度競爭,你不做又有新畢業的勞動力。韓國沒有主權問題,唯一怕的是比鄰的朝鮮[2];台灣也有自己的總統,當家作主。那我們香港呢?

大自然用幾億年,可移山填海、或開山劈石。人呢?我只覺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對香港,我又不會說絕望,只會覺得無希望。

前兩個月,兩件特首候選人誇誇而談香港的核心價值。

在我看來,(燦神召喚)
















而其實我們社會的核心價值,只係搵錢,搵錢,同埋搵錢。

澳洲

澳洲給我的感覺是:兩千幾萬人口,佔據著可跟中國大陸相比的土地面積;極級多的天然資源、要城市有城市,要鄉下有鄉下、多元文化的國度、積極吸納移民,只是地理位置略遜色,稍為遠離歐美。

Working Holiday

現在澳紙相對高位,各州的最低工資大概十五十六元,但也許用這個水平請不了人,只好用十八九元一小時聘用員工。在農場,沒有碰到過澳洲本地人在做親力親為的崗位。曾跟一位在西北澳旅遊的瑞士夫婦聊天,他聽到這個打工渡假的概念,也誇讚澳洲政府很聰明,背包客亦只是廉價勞工的感覺。在澳洲工作、食住拉,還要交稅、「零」退休保障[3],到其中也許會在澳洲旅行花費。

我做過的,幾乎是不用動腦的無聊工。徹底地承認,絲毫感覺不到這類工作,對個人成長有何好處;至少每天準時上班,便足夠糊口,過著舒適安逸的生活。剩下點點用來旅遊剛好。當然也有賺超多的例子,但我不是。

語文

自己英文還算不賴,生活在澳洲這個英語的國度,讀的、寫的零問題。只是剛到埗時,口語能力弱得很,澳洲的奇特口音,把英文弄得跟火星文一樣。偶爾緊張,只好逐個字逐個字從口邊丟出,看著對話者的表情,明顯地覺得,其實只是在等待你想說出的verbnoun。那一年跟朋友看到澳洲的電視節目,還在嘲笑澳洲人的口音;想不到第二年,我真的決定了去澳洲。

而多懂其他語言的好處,最賊的是可以偷聽別人說話,而別人又不知道;在他面前又可以說回他不懂得語言,他又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總結

行文至此草草作結,想點一首歌給一位好友。 



一首歌可以對不同人,有不一樣的意義。為什麼點這首歌,請不要問我。好聽,便已足夠。





[1]例如以前聽說某某親戚在外地開餐館,那時我只會負面地想:好端端的正常人,為何要「流落異鄉」做這種無趣的事情;到現在我才理解,原來是可以多麼的好賺,外國的生活又是可以如何簡單、舒適。
[2]韓國男子都要當兵,我曾遇過一位韓國朋友,2010年時曾在延坪島服役,說回那時槍林彈雨的經歷。
[3] 只要合法的工作,老闆也會替你繳退休金到基金公司,但我相信每個背包客離開澳洲後,都會把錢領走。

2012年1月28日星期六

屠房軼事

先讓我點一首歌,是My Little Airport的《西西弗斯之歌》。



每天推著重到不行的牛內臟車,掛內臟,剪羊肋骨,雖然可算是徒勞無功的事情,但這陣子領悟到的是,heahea的閒適,專注工作有專注工作的快感。而體力勞動工作的好處,在於工作時總可以放空腦袋;又或可專心胡思亂想。

同事中總有些特別的人。例如站在我上一步驟的胖子,是聽覺有問題的人,說話音節不清,常比手劃腳幫忙表達意思。至於下一步驟,負責取心肺的人,年紀跟我差不多,身上滿佈紋身,平時總愛大聲向我以F Word問候。這陣子總是精神不振的樣子。那天才隱約聽到他跟老闆請假,原因大概是犯了事要上庭。然而,這裡工作氣氛卻很是融洽,感覺上大家都在同心合力,把工作做好。

說回工作的有趣事情,以每天六百隻羊計算,再過一個禮拜,經我手剪胸骨的羊就會破萬隻。

羊羊總是倒吊,沿著運輸軌道,送到不同的員工面前。這個禮拜發現,每一批羊的第一隻,總會有橘色的單子,寫上這一批羊的數量。可能是10,可能是55,今天看到最厲害的,是280。之前算過,我不到20秒便要處理一隻羊。因為每天羊的總數大概500700,我總會把單子上的數量加起,並不斷點算著這一批羊做到第幾隻。

一句:點數呀__280隻。一隻綿羊,兩隻綿羊,……。二百隻!又做左一個鐘鳥。……

工作時已不斷數綿羊,估計還要剪多少隻羊才可以下班。下班後,身體總會累得透頂,不用數綿羊也可以輕易午睡。(感謝好友Hugo提供笑話)

工作再累,累的只是身體,回家午睡一兩個小時,腦筋是清醒到不行。網絡的發達,使電腦成為接收新資訊的方便渠道。現在睡覺前,總會回顧當天做過了甚麼。如果那天腦袋沒有裝進甚麼新事情,總有種停濟不前的感覺,讓人覺得不安。

上次提到,公司會屠宰羊跟牛。不到一年大的綿羊叫Lamb,肉質鮮嫩而少臊味;超過一年的都叫Mutton,主要是產毛和生仔機器,老到毫無價值時,就被送到屠房這個生命的終站。牛的情況也差不多。乳牛老到不行,不能再懷孕或產奶時,被屠宰是最後的結局。這些老牛,一打開肚子,總是臭到不行,內臟幾乎全部丟掉;肉大多弄成絞肉、香腸等下價貨。有時牠們經已染病,屬於不可食用型,便在身上蓋滿藍色的印章,再把肉殼斬件丟掉。

要是取內臟過程有什麼閃失,例如我負責的摘膽,老羊的膽子總是皮薄,偶一不慎很易捏爆膽子;膽汁沾上脂肪後總會變成詭異的螢光綠色,怎麼沖也沖不掉。看著養了一年的羊仔扒,因著幾秒鐘的不小心而變成下價貨,著實有點唏噓。負責取出腸胃的胖子,資格應該比我老很多,每天仍總不免失手,弄破腸壁,消化物與羊咩屎,當即充滿了肉殼。刀手二話不說,便把弄髒的部位切掉。污染範圍大的話,刀手便在羊後腿上做記號,後續的人便會把整隻羊報廢丟掉。

另一個規則是,Every time, when anything falls to the ground, throw it away. 

跟老闆聊天說起,這樣做是太浪費嗎?
  
他反問我,What if someone eats it and gets sick?

從他的眼神,我看出他對肉類品質的堅持。換成燦神答法的話,我想到的是這個。

















他又問我,What do you think they will do back in your country?

我打趣答道,要是換成強國,也許隨便洗洗,便照裝成上價貨無誤。當坑渠油也可以想得出來,丟到地板上的東西,還算很髒嗎?

2012年1月15日星期日

柏斯的新工作

唔使識英文,有手有腳都做得黎既工,一個禮拜只返四日,四個禮拜已有近兩皮港紙的薪水(稅後)。

咩工?

如果說是牛/羊肉工廠,那只是一個文雅的名詞。我在工作的地方,用廣東話來說,就是屠房。每天看著牛羊由活著直至死亡、被肢解;開始時,不習慣整天工作時,幾乎只會看到紅色的事物。做了沒幾天,便開始麻木。《庖丁解牛》誰都有讀過;進了屠房工作後,才驟覺殺牛羊的步驟,也是如此規範。

公司早上六時半開始宰牛,十時許便把生產線調整,開始宰羊。

第一天的工作,是替可憐的牛牛臨死前洗白白,再控制按鈕升降鐵鍊,讓牛牛被單腳吊起。其後用刀鋸的步驟,例如放血、剝皮、開肚、取內臟、還有把牛劈開兩半;這些步驟,幾乎都是由手瓜起輾的刀手包辦;我們背包客只會負責「下欄」一點的工作,例如傾倒內臟、洗內臟車、搬牛進冷凍庫、洗牛等等。

到了第二天,負責把內臟車推到牛牛下方,刀手便把腸胃心肺腎臟逐一去出,掉到車子上。再把車推到下一位老師傅(越南籍)跟前,讓他把內臟割開分類,並協助他把內臟掛好,最後把不要的內臟,如腸胃倒掉。四五百公斤的一頭牛,內臟重得可怕(例如肝臟便應有五公斤),還要在狹小的空間把內臟車推來推去;要是不小心把車子弄翻,除了被人以F word問候,還要自行把內臟拉/踢到直達垃圾槽的孔洞去。

羊的部分,由第一天開始,便一直負責把羊的膽子拔掉,再將胸骨剪開,讓下一位刀手把心肝肺連氣管取出。彎彎的剪刀鋒,銀色的進去,紅色的出來,還會伴著溫熱的鮮血;起初不懂用力,把剪刀插太深的話,會連氣管都一拼扯斷。假如剪開心肺,羊羊雖然已放了血,依舊仍有血從軀體湧出。

流水作業的生產線,加上刀手們熟練的刀法,牛羊不到十多分鐘便慘遭解體,剩下空洞洞的無頭肉殼。早上洗得發亮的水泥地,下班時都染得血紅一片,伴隨羊羊的脂肪、毛髮和殘肢。我算過,大概20秒便拔一次膽、剪一次胸骨;每天大概處理6700隻羊。

工作是總可以把腦袋放空,因為只是千篇一律的功夫。這幾天開始觀察生產線上的羊羊,經過放血和剝皮後,牠們的胸腔和前肢,還有絲微肌肉抽動。這讓我憶起__黨活摘死囚器官的傳說。假如羊羊這時還有知覺的話,我就成了活摘器官(膽)的幫兇。

閒來又回憶起以前那些中學題目:「為何不可吃狗肉」。屠房裡的牛羊,要是換成其他背部朝天的四腳哺乳類動物,也照樣可以相近方法處理。牛羊和狗的不一樣,只是後者較活躍,較難塞進輸送帶再電暈放血。

頭幾天工作回家,喝了牛奶。又發現那陣所謂奶味,其實壓根兒是內臟的味道。

做著稅後週薪4800港幣、零技術唔使識英文,唔使睇天氣日日都有得返的超穩定工作;前幾天跟台灣朋友閒聊,他問我大學主修甚麼?我猶豫了幾秒才吐出答案。

過了幾天,那位長得像Peter Rhodes,常站在旁邊的肉質監察員(Meat Inspector)跟我閒聊,說那位切內臟的老師傅,原來曾在南越軍隊服役,負責開直升機。

無言鳥。

2011年9月7日星期三

工作結束

Batlow, Famous for Apples. 這是我第一次google關於Batlow資訊看到的事情。小小的一個鄉郊小鎮,每年產出澳洲10%的蘋果。

每次跟朋友提到,我在做蘋果果園的工作,他們劈頭第一句總是說:「蘋果好吃嗎?」但我做的是剪枝工作,在冬天進行,樹上幾乎是光禿禿一大片。工作詳情可以看看我室友simon的部落格。

明天(九月四日),正就是在這裡的第七十天。也是我離開這裡,重新出發的日子。

在這裡得到的,除了串串回憶,一份還過得去的薪水,和左手手背被手鋸鋸到而留下的三顆鋸齒疤痕。還有,我在這裡度過了二十三歲的生日,吃到了同事親自製作給我的生日蛋糕。

這兩個月以來,經我修剪的蘋果樹,起碼有兩三千棵了吧。大剪刀開合的次數,也有好幾萬次。每天不斷的「服務」蘋果樹,然而自己卻不會吃到因著自己功夫而「培養」出來的蘋果。雖然早陣子也可以隨手在樹上摘到蘋果,但這已是前人的功勞了。

來自不同地方的背包客聚首一堂,因著不同的目的,在同一個地方,做著重複的工作。今天,終於要別離。這裡剪枝的同事,大多之前都已經在這個農場採蘋果。沒有做過採蘋果,直接加入剪枝工作又留到現在的,連我在內,其實真的沒有幾個。

剛在excel算了一下,這份工作的收入大約四千多塊。扣掉「醫院」90元一星期的租金,還有一星期大約40AUD的食物,戶口裡的金額其實還不到我的預期。不過既然工作結束,也就是繼續往前走的時候了。對上一次真正「出城」,已是七月底到坎培拉的短遊。其實一直在問自己,我真的是在澳洲嗎?澳洲到底是什麼東西?

之前還在想,工作結束時,最好在這兒多待幾天稍作休息。不過,說真的,現在恨不得趕快離開。Batlow這個「醫院」,環境其實很舒服。向來很享受獨處的時光,好讓思路沉靜下來;受這裡的環境所限,事情總會使得自己不耐煩。相較之下,我也許更熱愛身處鬧市的孤獨,而不是偏遠小鎮裡的吵鬧。能待到現在而沒有瘋掉,自己的忍耐力確實比想像中更高。

(寫於九月三日,即離開Batlow的前一天)

2011年8月17日星期三

Getting some firewood


Apart from hours we are working in the orchard, I don't think I ever have any other chances to have interaction with Australian supervisor, Tony. Few days ago (13 Aug) in the morning, he asked if anyone of us was interested in going with him  to the forest, where he's going to get some firewood. And I agreed right away.

It was sunny the next day. And I followed him to the forest, on his car, of course. Usually we get to the orchard via one road, but today we were getting to the forest, which is located the other side of the orchard. Hardly could I see anyone on the way to the hill. As we headed inner towards the forest, trees became bigger and bigger. They just have loads of leaves covering the tops, but not any on the trunks.

Orginally I was thinking about chopping the whole tree down, cutting it into pieces so that we could get some firewood. But as Tony was driving, I saw him looking around, searching for fallen trees. After a while, we located some trees that had fallen down. The younger trees' trunks could be of the size of a toilet roll, while the old ones could grow as wide as a private car wheel. We were not people chopping wood in the ancient time, what we used was not an axe, but a chainsaw. Surely, I was the one helping around, picking up pieces of firewood, aligning them at the back of Tony's pickup truck. Tony cut the trunks into wood pieces of length of an arm. From one fallen tree, ten pieces of wood can be obtained. We went to two different places in total, and loaded the truck to almost full.

I remember there was an article, from a comprehension exercise while I was at school about ten years ago, which should be quite a shocking story to a person of a similar age. It was about a logger who works by himself only in a forest, and unfortunately he got trapped by a fallen trunk of a big tree. And he thought about what to do to get out of trouble. Option one was to cut the tree; but if the chainsaw jammed, he would no longer have any chance to escape. And so... option two... he cut cut his leg with the chainsaw.

That's why Tony never touches any big trunks lying on the ground.

'We never touch it, you never know where it will roll.' He said.

After our adventure in the forest, I went to his house and tasted his home brewed beer; and talked about his life. What he wants to do right now, is to find a girlfriend.

Afterthoughts:
Some time before getting to Australia, my mind was occupied with images of beaches and a blue blue sky. Few days earlier than my departure date, a friend of mine reminded me 'you'd better bring a jacket'. I can still remember the cold wind blowing when i first stepped out of Perth airport. After arriving here in Batlow, it happened to be the first time of my life to see hails and frost on the ground.

And it was also my first time to see a real fireplace, with wood burning inside. Tony' fireplace is equipped with an electircal fan to blow hot air out, and has got small holes to adjust the air inflow to the fire, so as to control the size of the flame.

Peter, landlord of the 'hospital' we are living in, keeps on grumbling on the expensive electicity bill, and links it to our 'excessive usage' of heaters. Last time he said to my English roommate, 'Can't they put on their fxxxing jumper?' A bit later he questioned whether Asian people were not used to cold weather, and asked me, 'Leo, do you prefer to feel hot indoors?'

To ease the tension, I just answered, 'um... sometimes.' Though what I intended to say at that moment was to tell him to fxxx off. We've all paid our rent, which is inclusive of electrical bills. There is no point telling us to use the heater less frequent while the weather is dxxn cold here.

上山斬柴記

除了平日上班外,很少跟澳洲籍管工Tony接觸。早幾天忽然問起,有沒有人願意跟他明天上山斬柴,便立即答應了他。

翌日起來,天氣晴朗,便跟他上山(當然是坐車了)。平時坐車往果園的是一條路,這次是繞到後面的路。路的右旁是農場的另一方;再往山裡進發,更是渺無人煙。記起張學友那首《給朋友》的一句:係路上面,我見唔到一個人,或者一架車。越往山裡開,樹顯得越來越大;除了頂部長滿一堆葉,吸取陽光,樹身都是光禿禿的。

起初還在想,是不是要把整棵樹鋸下來,再斬件運回他家。後來才看到Tony一邊駕車,一邊在找路旁倒下的樹。開車搜索了好一陣子,便找到一堆體積適合當柴火的木。最小的木頭,有衛生紙般粗;最粗的,比家裡的砧板還要大。我們不是古代的樵夫,不用斧頭,而是用電鋸。而我,當然只是在旁邊幫忙撿木頭,再整齊排列在他的Pick up truck上。Tony把木頭鋸成前臂般的長度,而一根木大概可以鋸出十來件木頭吧。前後到了兩個地方斬柴,便把車子載滿了。

很記得小時候有一篇閱讀理解,對那時候的我來說,絕對是恐怖故事一則:說一伐木工人獨自上山工作,不幸被大木頭壓住了腿,動彈不得;如果用電鋸鋸木頭,又可能卡住,餓死在那裡,最後選擇鋸掉了自己的腿,爬回車上開車去醫院就醫云云。所以Tony總不會碰太粗的木頭。

他說:‘We never touch it, you never know where it will roll.’

後來到他家坐了一會,喝到了他自家釀製的啤酒;又談到了他的生活。Tony現在最想的,是找個女朋友。

後記:
來澳洲之前,腦裡盡是火辣辣的陽光與海灘。出發前,友人跟我說到「帶返件外套好」。那時候,我其實還不知道這裡可以有多冷。很記得抵達伯斯的第一晚,踏出機場的那陣寒風。到了Batlow這裡之後,是我第一次看到(六月)飛霜、落冰雹等現象。

Tony這次上山斬柴,是為了家裡的火爐。這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Fireplace吧。他家裡的壁爐,有電扇在裡面,把熱空氣吹出;又附有小洞,控制進去的空氣份量,以調較火焰的大小。

「醫院」這裡的房東Peter,老是抱怨我們常開暖爐,浪費電力。那次更向室友,來自英國的Ben抱怨道:Can’t they put on their fxxxing jumper?

後來又提到我們亞洲人是不是怕冷。我站在旁邊,他就問:Leo, do you prefer to feel hot?

為了緩和他情緒,只好含糊地應了句:um… sometimes。不過我最想說的,是叫他Fxxx off,房租既然包了水電,天氣冷,便開暖氣,這有問題嗎?

2011年7月24日星期日

Batlow, Living in an old hospital

很久沒有更新。為求國際化(陳東的說法),有空餘的話會中英雙語寫文章。
It has been quite a while last time I updated this blog. To become more internalized, this blog will be written biligually if I have the leisure to do so.

來了近一個月,正式宣布翌日放假,大約只有兩三次吧。其他放假的時機,都是早上起來,到室外看到下雨,又再回到被窩繼續睡覺。
Arrived here almost a month ago, but only in two or three occasions were we told we would have a day-off the next day. For other times, we just woke up and check the weather by getting outside. If it rains, we continue to sleep.

做果園的工作,真的要望天打卦。現在的工作地點是室外,即便只是下毛毛雨,也不可上班。
Working in an orchard depends very much on the weather. We are not allowed to work even it rains very slightly.

上回提到現在居住的地方,曾是一家醫院。除了晚上只有熱水,以及不是每個房間也有暖風機之外,這裡還算蠻舒服。
Last time I mentioned the place I am living in was a hospital few years ago. The only bad thing is that not all rooms are equipped with a heater, and hot water supply is limited for a few hours at 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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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椅子和裝橫風格
hospital chairs... and style of renov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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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急出口指示牌
Emergency exit signs... almost everyw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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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ge, food stor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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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也懶得換,把Pharmacy字樣隨便塗掉就算了
Too lazy to get the doors changed, and just applied some paint on the word 'Pharma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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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電動時,按箱子總會有事情發生... Something will happen if I manipulate the electric box while playing computer ga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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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o hazard mode: 追跡者會不會在這裡跳下來呢! Is Nemesis going to jump down from upstai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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殮房/ 太平間/ Mortuary... according to my English friend 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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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頭超多的地方,就是病床了吧... This should be where a patient's bed being plac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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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東太懶了,這些東西也不丟掉 How come the landlord does not throw away all the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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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澳洲管工Tony說(看樣子他也有四十幾歲吧),原來是在這家醫院出生。此人真是……(情節其實跟陳東遇上的老外  上集  下集  差不多。)Tony 的故事,等待適當時機再跟各位分享好了。敬請期待。
Australian supervisor, Tony, said he was born in this hospital. Judging by his face, I suppose he is in his 40s. So you can estimate how old this hospital is. He has got an interesting story too… just as the ‘old man’ met by Chan Tung in a Perth backpacker. And I ‘d better wait till an appropriate time, before I share his story here! Stay tuned!